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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切磋 社工介入强戒职员家庭的指点任职伦理

时间:2019-10-25 04:51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核心提示

小强(化名)读广州市某区某小学三年级,在一天早上返回校园上学时,班主任戴老师发现小强鼻青脸肿,于是单独与小强进行了面谈,在面谈中,班主任了解到小强昨晚因为作业不会...

  小强(化名)读广州市某区某小学三年级,在一天早上返回校园上学时,班主任戴老师发现小强鼻青脸肿,于是单独与小强进行了面谈,在面谈中,班主任了解到小强昨晚因为作业不会做被二伯父实施了严重惨烈的家暴,小强的手臂有多处类似衣架抽打过的伤痕,右脸太阳穴有一大块的淤青的,鼻子也有擦伤的痕迹,小强在说明二伯父教训自己的时候眼神都是盯着地上,且战战栗栗的,不敢大声讲话,出现明显的惊恐现状。

  针对该情况,戴老师向学校专案工作小组及校长进行了汇报,并知会了前段时间开始就一直在跟进小强家庭个案的社工颜姑娘,同时通知了小强爷爷奶奶、二伯父,决定当天下午3点召开多方联席会议,讨论小强的抚养和家庭教育问题。

  小强的家庭成员背景关系复杂,社工颜姑娘在前期2个月的接触中了解到其家庭成员大致的情况,用如下家庭结构图来进行说明:

  1、案主小强,9岁,小学三年级,两个月前春节后新学期开学,因为案主连续3天没有正常返回学校上学,其班主任戴老师向学校、向教育局报备了案主情况,教导主任和校长也曾家访案主,劝导案主回学校上课,但没有效果。戴老师向学校所属街道民政部门报备案主情况,街道民政科将案主转介给社工进行跟进辅导。

  2、爷爷,83岁,糖尿病、关节炎、冠心病,喜欢独居,不喜与人交往,脾气强硬,湖南方言重,广钢工人退休,不太会说普通话,与二儿子关系僵硬,比较宠爱小儿子(小强父亲);

  3、奶奶,79岁,身体健朗,与小强关系亲密,广钢退休工人,普通话交流较为顺畅,与二伯父沟通较多,平时还要回湖南老家照顾自己年迈96岁的老母亲;

  5、二伯父,57岁,,广钢钳工,因工伤导致腰部以下失去知觉肢体残疾,平时用一副拐杖行走,对小强有条件式的照顾。

  7、四伯父,49岁,一家人住在海南省,多年不回广州,与原生家庭鲜少有往来。、

  8、父亲,44岁,因吸毒于半年前再次送入强制隔离戒毒所,仍有一年半的时间需要在强戒所度过,近十年已经多次因为毒瘾过大被送去强戒所进行强制隔离戒毒。

  9、案主外公去世多年,外婆84岁,糖尿病及行动缓慢,普通话交流比较顺畅,广州市某玻璃厂退休工人,粤语交流顺畅。

  10、案主大舅舅,51岁,二级精神残疾,常年在家里,失业,头发及衣着较为混乱,与陌生人基本不交流。

  11、案主二舅舅,48岁,因三个月前吸毒被强制戒毒所强制隔离戒毒中,目前还有1年9个月的强制戒毒隔离期。

  12、案主母亲,在案主小学一年级时42岁时因注射毒品过度死亡,案主目睹母亲死亡的场景,案主母亲及父亲在未生育案主之前就认识,曾经是某工厂工友同事,在朋友的影响下俩人吸食毒品,并结婚生育案主,案主因为母亲怀孕时吸食毒品导致天生右眼视力弱视。

  家庭系统(familysystem)是经验家庭治疗首先提出来的重要概念。家庭是一个系统,是一个稳定的系统。家庭不断与家庭外系统发生交互作用,家庭内成员之间和亚系统之间也不断发生交互作用。在家庭中是指家庭内部更小的单元,他们通常共属于一代,或是性别相同,或是有共同的兴趣和实现某种共同的功能。在一个家庭中主要存在着父母、父子和母子等次系统,最持久的此系统是配偶、父母、手足次系统,夫妻次系统是基础,会影响到整个家庭的功能结构。[1]

  Bowlby一开始认为依恋就是年幼儿童对母亲的爱和陪伴的渴望、与他(她)因饥饿对食物的需要相当……依恋是一种“基本的动机系统”,独立进行运作并与其他动机系统相互作用。后来,Ainsworth和Bowlby运用关于人格发展的习性学方法,携手建立依恋理论。他们一致认为,我们必须假定依恋体系独立于喂食,指出依恋这种行为应该与哺乳及性行为作明确区分,性和食物无法主宰依恋,也无法派生依恋。[2]

  依恋理论为社会工作在儿童家庭内受虐待领域的探究提供了一个新的视野和方向,为社工介入提供了新的可能。依恋理论充分解释了家庭暴力对儿童的不利影响、儿童后期出现各种心理与行为问题和青少年犯罪的原因。[3]

  在2个月的接触过程中,社工颜姑娘通过各种方式介入与案主小强逐步建立了专业关系,从最初家访小强外婆家小强不给开门,社工隔着门通过底下门缝塞中心宣传报纸及纸条和喊线小时交流并最终获得小强打开门进屋聊天的突破、在逐步与小强建立专业关系后与其约定好社工一早上门接小强上学却遇小强多次临时变卦不想上学并逃跑、社工不计前嫌多次陪同小强到他最喜欢的码头雨中漫步追忆其小时候与母亲的嬉戏故事、社工多次放学前往学校接送小强回外婆家、陪同小强前往爷爷奶奶家进行家访并了解其家庭背景情况。

  第一,社工根据了解到的情况评估小强的原生家庭支持系统并不是很稳定和牢固。

  在辅导过程中,社工发现案主小强外婆与其爷爷奶奶关系僵硬,多年来因为小强的抚养问题有过争执,且在小强抚养费支付方面也一直没达到一致意见。实际上,案主爷爷奶奶、外婆每人每月均有退休金2500元左右,第一,在外婆照顾资源方面,外婆因要照顾大舅舅,且从其家庭居住环境来看,经济情况并不宽裕,且外婆已年迈行动也不是很方便利索;第二,在爷爷照顾资源方面,案主小强爷爷奶奶俩人之间经济独立,由于爷爷湖南方言较重,社工与其普通话粤语沟通都不甚顺畅,社工在与奶奶的沟通过程中了解到奶奶前几年很早就有想和爷爷离婚的想法,奶奶提到爷爷没有家庭责任感,家里的任何公共支出比如水电费还是孙子小强在学校的午餐伙食费都不愿意分担,爷爷比较自私只顾着自己的退休金给自己使用,不管家里人的死活,爷爷与案主小强的关系也不是很良好,爷爷比较严厉,通常比较严肃地肢体惩罚教训小强,比较少谈心引导小强说出成长过程中的难处,而且爷爷和二伯父的父子关系几十年都很不好,爷爷如果在家二伯父是不愿意回奶奶家,二伯父是在向打听父亲不在家的情况才愿意上家里照顾母亲;第三,在奶奶照顾资源方面,奶奶与小强的关系良好,小强也比较挺奶奶的话,不过奶奶平时隔一个月也要回去湖南老家照顾自己年迈的96岁的老母亲,因为自己只有两姐妹,尤其姐姐最近要照顾新生儿孙子所以得自己跑回去照顾母亲。

  从上面的情况了解到,照看和辅导小强成长方面,外婆、爷爷奶奶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在其家庭结构图中,在小强另外一个家庭支持系统继母照顾资源上,社工通过爷爷提供的案主继母何女士的联系方式,并与其取得了联系,了解到何女士常年在佛山工作及居住,且极少会过问小强及其爷爷奶奶这边的情况,何女士还提到自己也生育了一个儿子,在丈夫被送进强戒所后自己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也很辛苦,没有更多地精力来照顾小强。

  案主小强的姑妈和伯父中,经过奶奶的讲述,社工了解到案主二伯父是比较疼爱小强,奶奶也在前两次的小强的照顾情况上,每次入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奶奶会打电话叫来二伯父帮忙将小强领回家就行照顾。案主奶奶提到再过几天自己又要回去湖南乡下照顾母亲了,于是社工鼓励案主可以联系二伯父来学校与社工会面,社工与二伯父讨论小强照顾的事宜。

  第二,社工引导案主二伯父设想日常照顾小强的情景及需要克服的困难,并给予适当的支持。

  二伯父在一天小强放学的时候提前来到了学校,在学校戴老师的引荐一下,社工与二伯父进行了面谈,社工了解到二伯父平时也比较喜欢帮别人上庭打官司,是一名业余律师,通晓法律知识,在社工希望能多了解二伯父的工作经验和个人发展史时,二伯父讲到了自己是军人退伍,所以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退伍后自己一直是某工厂的技术二级工人,在一次维修空调的工作中出意外,导致了高位截瘫,后来就转做一些笔头文字的兼职工作。二伯父提到平时晚上腰部会疼痛得睡不着,因此医生会开一些吗啡类的镇痛剂。社工引导二伯父畅谈即将带小强回自己家里照顾的生活步骤情况,由于二伯父居住在其他的行政区,小强如果从二伯父家里来上学需要坐公交车一个小时,而这个过程还需要二伯父的陪伴和接送,二伯父本身行走不行很方便,二伯父却在讨论的过程中考虑到了这些因素,并提到说这些问题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自己的意志和毅力都很坚定的,这些问题都会克服的,二伯父提到说有的时候可能自己要出庭,无法来接送小强,可能需要麻烦社工将小强送上相应的公交车,自己在总站那里接小强就可以了,根据这个情况,社工后续也做了资源的链接和协调,并协调到了另外一名社工同事下班也会乘坐同一辆车到二伯父提到的总站,于是在二伯父特殊情况不能接送小强的时候,社工同事会帮忙前往学校接送小强,并陪伴他乘车回到二伯父的社区。

  在二伯父的悉心照顾下,小强上课维持了正常的出勤率,而且二伯父对小强功课作业要求也很高,每天必须做完作业才能吃饭,周末还需要加强锻炼身体户外运动,同时小强也加入了社区社工服务中心的4:30小课堂,社工为其辅导作业,在家庭和社工的共同努力下,2个月的时间里,小强的语文成绩从62分提高到89分,数学成绩从67分提高到96分,英语成绩从58分提高到86分,且由于进步明显,老师为示表扬任命小强为班级的纪律委员,青少年社工还为小强设计了班级里的阳光成长小组,增强了小强与班级其他男生的互动朋辈关系,减低其成长过程中的孤独感,小强与社工分享班级趣事的时候声音更洪亮了更自信了。

  小强也在社工的引导下,为强制隔离戒毒所里的父亲将自己近期来的进步写了一封信,社工向其承诺有机会社工会帮小强区强戒所看望他父亲,并把他的信转告他父亲,希望他父亲看到小强的进步会有更大的决心来戒毒毒瘾。

  在一个周末,在二伯父和奶奶的邀请下,社工一起陪同二位长辈前往广州郊区某强制隔离戒毒所,以家属及家庭个案辅导社工的身份看望了案主父亲。在看望的过程中,案主二伯父在隔着玻璃窗电话里向小强父亲提出希望办理领养小强的想法,而案主的父亲不置可否,没有给出同意小强被二伯父领养的意见。另外,社工向案主父亲隔着玻璃窗展示案主小强近期的成长情况一封信,并转达了小强希望案主父亲早日戒毒成功出强戒所后陪伴自己成长的想法。案主父亲对小强的成长故事颇为感动,感谢社工的跟进辅导,同时也向其母亲提出希望能给一些零钱在所里买些日用品之类的支出,看着案主小强年迈的奶奶扛着身心的疲惫需要转3趟公交车再坐摩托车到如此偏远的郊区来看望儿子,还要为儿子操心的背影,社工颇为感慨和心酸,也瞬间似乎深深地理解了小强作为强制隔离人员家庭的孩子的成长有多么不容易!

  这次的联席会议,是在二伯父将小强接送回家进行照顾8周后,戴老师发现小强遭受到较为严重的暴力行为后,学校进行介入的会议,希望能重新梳理案主小强的照顾问题。

  社工与案主小强的爷爷奶奶都提前十分钟到了开展联席会议的学校会议室,案主二伯父迟到了8分钟才姗姗来迟,且就坐在社工的旁边,二伯父在与社工打招呼的时候,社工闻到了较多的酒味,旁边主持会议的戴老师似乎也感觉到了,班主任也叫来了小强坐在了社工旁边。

  戴老师主持了会议,先是指出了今天看到小强脸上伤痕的情况,并向二伯父提出希望二伯父能加以说明一下具体情况。二伯父一开始说话声音就非常洪亮,并讲到昨晚小强放学回家没有准时完成作业,于是自己一生气就打了他几下,这时社工观察到小强,非常紧张,畏畏缩缩,行为极度惊恐,不敢抬头看二伯父。

  戴老师向小强进行求证,是不是小强像二伯父说的那样不听话,小强不敢说话。小强二伯父看到他不说话就更生气了,一下子就爆粗口骂小强,情绪非常激动,甚至拿起拐杖想打小强。这时小强躲远了,戴老师知会另外一名老师去通知了保安来到了会议室,而二伯父看见保安之后情绪更加激动,大拍桌子说自己不会害怕什么保安的。

  奶奶提出来说下次再讨论这个问题,今天二伯父情绪比较激动,爷爷奶奶就先回家去了。

  在爷爷奶奶走后,社工将小强送回来班级继续上课,再返回会议室,与戴老师一起安抚二伯父的情绪,社工为二伯父递上了一杯温水,并在与二伯父沟通的过程中,社工探索性地引导二伯父分享多一些其与父亲相互之间相处的故事,二伯父的情绪慢慢地平缓下来,并开始平静地叙述父亲从小就不管自己的死活,在自己16岁出去当兵,后来退伍回来广州也是很少和父亲沟通,父亲从来不会关心自己的身体、也不会关心自己的工作,更不会操心自己的家庭,父亲对自己一直很严肃,而对小儿子小强的父亲甚是宠溺,所以才导致五弟学坏吸毒。

  社工在联席会议后,等着小强放学后,将小强接送回到了奶奶家,社工与奶奶再次聊起了会议时二伯父的激动情绪。这时奶奶意味深长地向社工说了二伯父的故事,二伯父原先在工伤后回到家里就开店做了生意,但后来生意失败了,财产也都被前妻给骗走了,所以二伯父一直对前妻生的女儿有非常严重的家暴行为,每次女儿回家都能把女儿往死里打来出气,所以二伯父的女儿就自己搬出去了外面住,二伯父的女儿对自己的父亲有很大的心理阴影,如果回奶奶家,每次都要打电话给奶奶确认父亲没有在奶奶家才能上楼!二伯父因为事业失败、婚姻背叛,曾经一度酗酒,后来暴力行为太严重了,家里人就把二伯父送到了脑科医院进行治疗,在住脑科医院的时候被医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被鉴定成为二级精神残疾人士。但二伯父不喜欢被别人知道这个事情,后来出院后康复了一段时间就和现在的妻子再婚,但一直没要上小孩,二伯父很担心自己老后没有孩子养老和送终,所以很希望生一个男孩,再婚了好多年也一直没有希望,后来二伯父就希望通过收养小强来保障自己老后的生活,但是小强的父亲和爷爷不同意给二伯父收养小强,所以二伯父一直和爷爷的关系很僵硬。所以这次二伯父因为情绪焦虑对小强有家暴行为,奶奶知道缘由,但也体谅二伯父的不容易。

  在社工介入家暴受虐儿童的实务中,考虑到案主小强奶奶提到二伯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他精神分裂症和曾经治疗史的情况,因此二伯父居住在社工非服务的辖区内,社工如向其他的二伯父居住区域的社工服务机构转介二伯父的情况,则可能会涉及到泄露二伯父隐私的伦理困境,虽然从客观上来说可能转介链接到的社区内的服务会为二伯父带来一定的辅导便利性和帮助,但社工是需要谨慎考虑二伯父被其他社工介入跟进后的情绪反应和个人感觉的。且二伯父目前的情况不太适合继续抚养案主,社工向案主奶奶建议,希望这段时间奶奶可以安排好时间照顾案主小强的生活起居,且小强的学习成绩和在班级的表现有了很大的进步,希望奶奶能克服困难为小强创造持续稳定的成长环境,维持成长成效。

  所谓事实孤儿,指的是父母双方或其中一方,虽然没有死亡或失踪,但是事实上不能提供经济支持和照料的儿童。

  而本个案辅导中,小强的身份实际上是属于事实孤儿,但社工从居委相关福利资源体系中咨询了解到很难为小强链接到相关的照顾资源,比如对小强的伙食费补贴,不能得以申请,且小强遭受到了家暴威胁,在现有的社区资源里并没有现成的庇护站可以为小强提供正常的生活所需客观条件,另外,事实孤儿的身份,似乎是阶段性的,待案主小强父亲从强制隔离戒毒所释放回社区之后,小强的事实孤儿身份就结束了,那二伯父如果申请收养小强的法律效力期限是否就不能持续了呢?希望这能引起社工行业乃至政府相关部门对该事实孤儿投放更多地资源来保障他们更好地享有正常的童年成长历程。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作者联系方式:颜琼瑶,中山大学2016级社会工作硕士,北斗星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白云区社区戒毒社区康复项目黄石街社工深度服务项目主任。)

  [1]梁熙、王争艳.依恋关系的形成:保护情景中母亲和婴儿的作用[J].心理科学进展,2014.20(12):1911-1923.

  [3]刘永新.近两成深圳人身陷或闻睹亲人受家暴[N].深圳特区报,2013-11-2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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